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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未与子女生活一方是否有权请求另一方返还其占有的死亡子女的死亡赔偿金——欧利敏诉蓝秀朋、蓝会芳共有物分割纠纷案

作者:腾房纠纷网   时间:2016-07-25   人气:717次

【案例信息】

【案由】 占有物返还纠纷

【案号】 (2011)来民再终字第8

【判决日期】20110725

【审理法官】 张敏 韦学军 赵小丽

【申请再审人】 欧利敏(原审原告)

【被申请再审人】 蓝秀朋 蓝会芳(均为原审被告)

【被申请再审人代理人】 何以胜(芝州律师事务所)

【争议焦点】

子女死亡后,与子女共同生活的离异父母一方获得单位支付的死亡赔偿金,此时另一方能否依占有返还请求权要求该方返还其应享有的份额。

【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认定:蓝雪山的父亲蓝秀田因未带身份证无法开户而将蓝雪山的死亡补偿款剩余款项十三万元存入被告蓝秀朋的账户,自将该笔款项存入被告蓝秀朋账户至蓝秀田死亡已达一年之久,现卡上余额为17 865.91元,但不排除蓝秀田已将该笔款项进行处分。原告欧利敏请求被告人蓝秀朋、蓝会芳给付剩余十三万元死亡赔偿款以及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请求被告人蓝秀朋、蓝会芳支付其应得六万元份额,则应当对剩余十三万元在被告蓝秀朋账户中以及蓝秀田并未将该笔剩余款项进行处分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原告欧利敏以及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无法对对剩余十三万元在被告人蓝秀朋账户中以及蓝秀田并未将该笔剩余款项进行处分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欧利敏以及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提出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欧利敏的诉讼请求;驳回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的诉讼请求。

原告欧利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蓝秀朋既然承认十三万元存在其账户中,即有义务对该笔款项予以妥善保管,未予以妥善保管则应承担相依的赔偿责任。2.本人与蓝秀田系该十三万元赔偿款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蓝秀朋、蓝会芳应将该款项予以返还。3.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并非死者蓝雪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无权分割蓝雪山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蓝秀朋、蓝会芳答辩称:1.蓝秀田因无法办理银行卡而借用本方银行卡作为领取死亡赔偿金的工具,本方对该笔款项不负有保管义务,进而无义务对上诉人欧利敏的负责。2.蓝雪山由蓝秀田抚养,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归蓝秀田所有。3.本人已依蓝秀田遗嘱内容,将五万元交给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因此,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对该笔款项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辩称:上诉人欧利敏与蓝秀田离婚后,蓝雪山一直由本方抚养,给予本人五万元赔偿金合法。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欧利敏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欧利敏不服二审生效判决,以被申诉人蓝秀朋应妥善保管该笔价款,被申诉人蓝秀朋应当对蓝秀田使用了该款提交证据证实,原判决认定不存在保管关系错误,以及原审法院作出由本人对十三万元是否尚在被申诉人蓝秀朋手上以及蓝秀田是否对该款项进行处分承担举证责任的判决错误为由,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

检察机关审查认定,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定性及审理程序错误:

一、原审判决并未对申诉人欧利敏以及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对分割蓝雪山死亡赔偿金一事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而是仅对申诉人欧利敏、蓝秀田、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与被申诉人蓝秀朋、蓝会芳之间就该笔死亡赔偿金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作出了判决。因此,原审判决存在错误。

二、本案中,蓝春桃应当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

三、申诉人欧利敏、蓝秀田与被申诉人蓝秀朋、蓝会芳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而并原审法院认定的借用银行账户关系。故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实属错误。

检察机关提出抗诉。

另查明,被申诉人蓝秀朋在蓝秀田死后,向第三人蓝文新支付过五万元。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被申诉人蓝秀朋、蓝会芳及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仍持原诉理由。

再审法院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

再审法院判决:撤销二审民事判决;被申诉人蓝秀朋给付申诉人欧利敏蓝雪山工伤死亡赔偿金2.6万元;被申诉人蓝秀朋给付原审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蓝雪山工伤死亡赔偿金一万元;驳回申诉人欧利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裁判要旨】

死者因工死亡后,用人单位按照规定向死者近亲属给付死亡赔偿金。死者父母在其年幼时办理离婚,此后,死者未同其母亲共同生活。但未与死者共同生活并不影响死者母亲作为死者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死亡赔偿金虽不属遗产,但其应按照遗产的继承顺序分配。因此,死者母亲虽未与死者共同生活,仍有权分得死亡赔偿金。而实际占有死亡赔偿金者并非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应将占有的款项返还给死者母亲。

【法理评析】

死亡赔偿金,是指加害人在死者死亡后对给死者近亲属造成的经济及精神损失而给予的一种补偿。据此,死亡赔偿金系在死者死后形成的一种对间接受害人即死者近亲属的补偿,补偿的内容为死者近亲属因死者死亡遭受的生活资源减少及精神损害,故死亡赔偿金并非死者的遗产。但对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依据相关法律解释的规定,应按照继承法中所规定的法定继承顺序由继承人继承。具体而言,首先应由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得;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再由第二顺序继承人取得。此外,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份额应按照继承人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确定。综上,死者的父母均为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取得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不以其是否与死者共同生活为前提条件。

死者父母在死者年幼时离婚,之后死者与父亲及祖父母共同生活。死者在参加工作后,因工死亡,工作单位为此支付了一定数额的死亡赔偿金。因领取该笔钱款时,死者父亲未携带所需证件,故将该钱款存入被控侵权人银行账户中。之后,死者父亲死亡。虽死者母亲在死者生前未与死者共同生活,但并不影响其作为死者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虽死亡赔偿金不属死者的遗产,但应按照遗产的继承顺序继承。因此,死者母亲作为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分得该死亡赔偿金,被控侵权人应将款项支付给死者母亲。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八十六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裁判文书原文】 (如使用请核对裁判文书原件内容)

《民事判决书》

申诉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利敏。

委托代理人:樊山民,忻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蓝秀朋。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蓝会芳。

以上两被申诉人委托代理人:何以胜,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蓝文新。

原审第三人:樊月枝。

申请再审人欧利敏与被申请再审人蓝秀朋、蓝会芳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欧利敏不服,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作出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前夫蓝秀田于1985年生育一女孩,取名蓝春桃,后又于1987年生育一男孩,取名蓝雪山。1995年原告与蓝秀田离婚。法院判决婚生女孩蓝春桃由原告抚养,婚生男孩蓝雪山由蓝秀田抚养。离婚后,婚生孩子蓝春桃、蓝雪山均随蓝秀田与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在一起共同生活。从2004年开始,蓝春桃随原告共同生活。20071224日凌晨,原告之子蓝雪山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丰炜灯饰有限公司打工时不幸因工伤亡。原告即与前夫蓝秀田及二被告等十多位亲属前往该公司处理蓝雪山后事。经与公司协商,该公司同意按照规定给付死者家属丧葬补助金13 09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04 736元及补偿金32 172元,三项共计15万元整。当时,处理蓝雪山后事共花去费用2万元整,尚余人民币13万元。因死者蓝雪山的父亲蓝秀田当时未带身份证,蓝秀田即让该公司将余款13万元存入被告蓝秀朋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中。2009126日,蓝秀田突然身亡。原告即找到二被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该13万元款项,但二被告拒绝给付。2009318日,原告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13万元整,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009617日,蓝文新、樊月枝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请求被告给付余款人民币13万元中属于其份额6万元。另查明,被告蓝秀朋与被告蓝会芳为夫妻关系,与蓝秀田为同胞兄弟关系。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与死者蓝雪山为祖父母关系。被告蓝秀朋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至2009126日(即蓝秀田死亡之日)止,卡上余额为17 865.91元。

原告欧利敏诉称,200712月,原告之子蓝雪山在广东中山市一家灯饰公司务工,因工身亡,公司方给付15万元赔偿金,其中2万元作后事料理,13万元赔偿给原告。该13万元款项存入蓝秀朋的银行账户。2009126日蓝秀田因病逝世。原告找到被告,请求二被告给付该13万元赔偿金,二被告拒绝给付。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13万元整,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蓝秀朋、蓝会芳辩称,答辩人没有替原告保管过任何钱物,更没有强行要求保管原告的钱物。蓝秀田要求厂方将13万元打人答辩人蓝秀朋的银行卡,回到忻城后,蓝秀田生前用此笔补助款偿还其债务及作为生活开支之用,尚余5万元,此款目前在蓝秀田父母手上。工亡补助金不是死者的遗产,原告与蓝秀田已于1995年离婚,离婚后对子女未尽抚养义务,遗弃子女,蓝雪山由其父亲及爷爷奶奶抚养成人,工亡补助金应由其父亲及爷爷奶奶享有,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认为,原告在蓝雪山幼年时便外出,未尽抚养义务,不应当分给工亡补助金和其他赔偿金。第三人作为蓝雪山的祖父母对蓝雪山尽了许多抚养和照顾义务,应当和其父亲平分工亡补助金和其他赔偿金。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13万元款项中属于第三人的份额6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死者蓝雪山的父亲蓝秀田虽让该公司将余款13万元存入被告蓝秀朋在中国农业银行忻城县支行开办的银行账户中,但当时是基于其未带身份证,无法在银行部门开办银行账户,且从该13万元款项存入被告蓝秀朋的账户至蓝秀田身亡,已过了一年多时间。现该银行卡上至蓝秀田死亡之日止,卡上余额仅剩17 865.91元,并未排除蓝秀田在生前已将这13万元款项作了处分。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给付这13万元款项及第三人诉请要求二被告给付这13万元款项中的6万元,应对该13万元款项尚存在二被告账户中,且蓝秀田在生前尚未对该13万元款项作处分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13万元款项尚由二被告持有及蓝秀田生前尚未对该13万元款项作处分。原告及第三人的诉请,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驳回原告欧利敏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的诉讼请求。”

欧利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蓝秀朋承认厂方将赔偿款13万元存入其银行卡账户,蓝秀朋就应有义务妥善保管好,如两被上诉人未能妥善保管即应承担赔偿责任。(213万元死亡赔偿金应属蓝秀田和欧利敏所有,两被上诉人应无条件将保管的13万元赔偿款项全部给付上诉人。(3)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并非死者蓝雪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不能与上诉人共同分割因蓝雪山死亡获取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蓝秀朋、蓝会芳答辩称:(1)蓝秀田在没有银行卡的情况下,借用蓝秀朋的银行卡作为拿走死亡赔偿金的工具,蓝秀朋没有义务为其保管,更没有义务对上诉人负责。(2)蓝秀田抚养两个孩子长大成人,死亡赔偿金应属蓝秀田所有。(3)蓝秀朋依照蓝秀田的遗嘱将5万元交给原审第三人,第三人占有和使用这5万元,于情于理于法是应当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答辩称:欧利敏与蓝秀田离婚后,蓝雪山一直由蓝文新、樊月枝抚养,死亡赔偿金5万元给蓝文新、樊月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蓝秀田在处理蓝雪山后事时,因未带身份证无法在银行开户,又因已与欧利敏离婚,不同意将款交给欧利敏,而将赔偿款13万元存人蓝秀朋的银行卡,欧利敏、蓝秀朋均认可这一事实。据此,是蓝秀田借用蓝秀朋的银行卡使用。上诉人欧利敏上诉要求蓝秀朋承担保管责任,给付保管的赔偿款13万元,蓝秀朋与欧利敏之间并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蓝秀朋对欧利敏不应承担保管责任,欧利敏该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原判决仅审理了申诉人、蓝秀田、第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并作出了判决,却遗漏了申诉人与第三人关于继承相关遗产并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判决有误。(2)蓝春桃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3)原判决将本案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错误。申诉人欧利敏、蓝秀田与被申诉人蓝秀朋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保管合同关系而非借用银行账户关系。

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欧利敏称:(1)广东公司是因为申诉人、蓝秀田、被申诉人蓝秀朋共同签字才将款存人蓝秀朋账户的,在几方签字时起即存在保管关系。蓝秀朋应妥善保管该款项,即使是蓝秀田使用了该款,蓝秀朋也应提交证据证实。原判决认定不存在保管关系错误。(2)原判将目前13万元是否尚在被申诉人蓝秀朋手上,以及蓝秀田是否对该款项作了处理的举证责任落实给申诉人错误。

被申诉人及第三人仍持原诉理由

本院经审理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蓝雪山在广东打工期间,因工死亡,获厂方赔偿死者家属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补偿金共计15万元,除去办理后事费用尚余13万元。该笔款系通过被申诉人蓝秀朋的银行卡带回,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银行卡是储户与银行之间建立储蓄合同关系的凭证,也是储户提示银行付款的凭证,作为种类物的货币进人储户账户后,即推定该储户占有了该笔钱款。所以蓝秀朋要免除给付这13万元责任的前提,是其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工伤死亡赔偿金权利人支付了该笔钱款,而不是他与赔偿权利人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关系。申诉人欧利敏基于是死者蓝雪山的生母起诉蓝秀朋要求分割这笔赔偿金,起诉及被诉的主体均适格。而第三人依据其对蓝雪山尽过抚养义务,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要求分割这笔赔偿金,当事人之间诉讼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是工亡赔偿金的分割,本案应定性为工伤死亡赔偿金分割纠纷。依照《继承法》第3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工伤死亡赔偿金的形成及实际取得发生在死者故后,显然不属于遗产范围。工伤死亡赔偿金是源于法律的规定,是对间接受害人,死者的近亲属的原始权利损失的填补,工伤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应在死者近亲属之间进行,综合考虑分配权利人与受害人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对受害人经济依赖程度及其生活状况等因素。本案中蓝雪山的父母是其最亲近的人,也是其法定赡养对象,作为母亲的申诉人欧利敏虽然自蓝雪山小时就因离婚未跟其生活,但这并不影响其享有儿子工伤死亡赔偿金的权利。第三人作为蓝雪山的祖父母,一直与其共同生活,将其抚养成人,亦应是工伤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综合欧利敏与蓝雪山生活的时间短,年纪尚不足五十,仍具有劳动能力,而第三人已年迈多病,不具有劳动能力,生活状况较差等实际情况,本案的工伤死亡赔偿金分配,第三人所占的比例应适当高于蓝雪山父母所占的比例,第三人各占30%,蓝雪山的父母各占20%为宜。被申诉人蓝秀朋称蓝秀田死后,其已将剩余的5万元钱给付第三人蓝文新,蓝文新当庭予以认可,该5万元可以免除蓝秀朋的举证责任。进人其账户的另外8万元,蓝秀朋没有举证证实去向,依法应承担给付义务。故蓝秀朋应向申诉人欧利敏支付13万元的20%即2.6万元,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在本案中的权利是13万元的60%计7.8万元,但其仅起诉要求6万元,是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扣除其已从蓝秀朋处得到的5万元,被申诉人尚应支付第三人1万元。本案是因蓝雪山的工伤死亡赔偿金进入蓝秀朋的银行账户而引发的给付义务,与蓝秀朋之妻蓝会芳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蓝会芳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将蓝秀朋账户中13万元的去向问题的举证责任落实到申诉人一方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检察机关抗诉将13万元工伤死亡赔偿金定性为遗产不正确,但其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对这部分财产进行分割的抗诉理由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撤销本院(2009)来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及忻城县人民法院(2009)忻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诉人蓝秀朋给付申诉人欧利敏蓝雪山工伤死亡赔偿金2.6万元;

三、被申诉人蓝秀朋给付原审第三人蓝文新、樊月枝蓝雪山工伤死亡赔偿金1万元;

四、驳回申诉人欧利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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